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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离地球》:中国影戏“科幻元年”是怎样开启的?

文章来源: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     发布时间:2019-02-10   【字号:         】

春节时代的几部贺岁档影片,最引人注目的可能要数《流离地球》。


影戏改编自著名科幻作家刘慈欣的同名小说,讲述了一个太阳即将扑灭之时,人类同心协力拯救地球的故事:地球即将“坠入”木星,宇宙危急四伏,流离地球时代中的人们只能自告奋勇配合战斗,既为了拯救地球,也为了人类寻找新的家园。


上映之前的点映即收获了超高口碑,大年头一上映之后,仅两天就已突破4亿元,且后劲十足,大有“逆袭”之势。种种赞誉之中,以为《流离地球》开创了影戏“科幻元年”的呼声最高,也最抓人。但也是这个噱头十足的叫法,令不少观众对影戏心生质疑;话题人物吴京的加入,也让影戏引发了“战狼3”等诸多争论。


自然,《流离地球》远远算不上一部完善的影戏,但“科幻元年”的说法却也并非毫无凭证。怎样明白《流离地球》在“科幻时差”叙事中的奇特之处?所谓“科幻元年”,又是怎样被开启的?


第一部中国科幻异景影戏


导演宁浩在《流离地球》里客串了一个地下城住民。当地下城因木星引力瓦解时,镜头给了他一两秒的惊慌时间。


不外,宁浩对《流离地球》的意义显然比他的龙套角色主要得多——正是他把刘慈欣这部中篇小说的影戏版权给了导演郭帆,而在《流离地球》上映的同时,他的科幻笑剧《疯狂的外星人》也上岸了院线。


《流离地球》剧照。


事实上,早在2014年,宁浩就已宣布将把刘慈欣的《墟落西席》搬上大银幕。也是那一年,《三体》继续在社会各圈子掀起风暴,市场“热钱”认准了刘慈欣,与大刘有关的科幻影戏项目仿若雨后春笋。投资商与媒体双料协作,名之曰“中国科幻影戏元年”。于是各人盼愿着,盼愿着,终于,《三体》影戏黄了,《墟落西席》“疯”了。元年这漫长的一炮憋了四五年,愣是没打出来。


直到2019,贺岁档第一天已往,《疯狂的外星人》和《流离地球》喜提票房榜前两位,后者在豆瓣上的评分更是到达了难过的8.2(停止发稿前)。实在,在点映阶段,《流离地球》就已经赢得了观众的一致好评,各人再次搬出了“科幻元年”,以《流离地球》为这个已然沦为笑柄的期待赋予了全新的意义。


这样看,《流离地球》和《疯狂的外星人》在这个时间点同时登场,实在颇具意味。一方面,“科幻元年”无疑是个商业噱头。中国此前岂非没有科幻影戏吗?若是80年月末90年月初的《霹雳贝贝》、《大气层消逝》已经太遥远,那么2008年的《长江七号》或许还能被观众忆及。然而,此前的这些中国科幻影戏,所走的可以说都是《疯狂的外星人》式的路子——宁浩这部影戏借用了刘慈欣在《墟落西席》中实践的一种创作方式,即把最弘大、最疯狂的宇宙想象与最通俗、最现实的一样平常生涯相联合,把关系宇宙生死的星际战争与墟落西席的一样平常授课相联合。可是,它太过于或不得不偏重一样平常层面,以致所有离奇疯狂的想象完全被吸纳进了我们的一样平常之中。虽然,它会造成某种稍微的现实“形变”,带来的巧妙结果,或是以《长江七号》、《疯狂的外星人》为代表的笑料全家桶,把外星人降临酿成了“耍猴”,或是以《大气层消逝》、《疯狂的兔子》为代表的少儿惊悚,透过漫长的时光焦距而拥有了cult片的属性。但在这个历程中,谁人被关联起来的弘大想象、那种对既存天下的拟换,却被“遗忘”了。于是,“科幻元年”又代表了一种真实存在的庞大期望的投射:什么时间中国科幻影戏能不再卖萌或做鬼脸,而是真正地“秀肌肉”呢?


《科幻小说变形记》

作者:(加)达科·苏恩文

译者:丁素萍、李靖民、李静滢

版本:安徽文艺出书社 2011年11月


加拿大理论家达科·苏恩文在《科幻小说变形记》中将科幻小说指以为一种“认知生疏化”的文学类型,它要求认知性的进场以区别于奇幻小说的神秘性生疏化(如不行科学认知的邪术天下)。因此,科幻小说的焦点实在是“由认知逻辑所确证的虚构的‘新颖性’(novelty)”。这种新颖性小大由之,小到一个科幻装备,如VR眼镜,大到一整个可替换现实空间的科幻天下,如《三体》中由漆黑森林规则编织的宇宙。而这种科幻小说自带的新颖性,在转换为科幻影戏时,自然地发生了两种影戏类型,一种成本不高,以科幻点子(tips)为焦点支持来展现某种稍微的“惊讶”或“惊悚”,典型的如外国影戏的《谁人男子来自地球》、《彗星来的那一夜》,另一种成本庞大,以制作重大的具有拟换性的科幻天下,生产能带来巨量震惊体验的“异景”为己任,《阿凡达》、《星际穿越》都是其中翘楚。


可以说,此前《疯狂的外星人》式的中国科幻影戏,一直是在第一种科幻类型中打转。甚至,科幻要素在许多这些影戏中并非焦点,只是调味的佐料。在这条门路上的扎脚深陷,无疑造成了这一影戏类型生产的内卷化,《疯狂的外星人》口碑的松弛即是显见的结果。而不敢或不能逃逸出既定的轨道,既是将重大的市场需求拱手让人,也是对自身实力的嫌疑。要知道,一方面,在消耗社会的普泛化红包式小额刺激中,“异景”已然成为影戏观众攫取岑岭体验的观影刚需,另一方面,真正能动员一个国家影戏工业完成质的飞跃的恰恰是对“异景”的生产,尤其是对特殊强调认知新颖性的科幻异景的生产。因此,科幻异景影戏不仅是消耗社会市场需求的产物,也是国家影戏工业实力的生长与炫示的一定要求。这就像世博会一样,得“秀”。


《流离地球》剧照。


在此角度上,《流离地球》的“科幻元年”意义才被凸显出来。由三千张观点设计图、一万件道具以及无数搭建实景支持起来的,是脱离了五毛山寨抠图特效、可以直接对标好莱坞一线工业水准的“流离地球”异景,是屹立于冰雪大地上的重大转向发念头,是被冰封的地标,是木星那只填满整个地球天涯的“大红眼”。这不是中国第一部科幻影戏,但它无疑是中国第一部科幻异景影戏。而经由这场“异景”磨砺而出的制作队伍,也为中国今后的科幻影戏工业生长提供了富有履历的后备军。因此,说它具有某种元年/开创性子,《流离地球》应是当之无愧的。


固然,对庞大惯性的纠偏势必造成某种矫枉过正。脱离一样平常逻辑而拥抱一个重大的科幻天下,可能会忽视基本的情节与人物逻辑,也难以制止地会发生一些剧情与设定硬伤。这也是《流离地球》在上映后被诟病的地方。但不妨以稍微宽容的心态来看待这跨得过大的第一步。正如刘慈欣和导演郭帆告诉我们的,真正合理逃离太阳系的要领实在照旧制作飞船,而科学地说,将地球推离太阳系也是不行能做到的。但之以是选择“流离地球”,恰恰由于这一行动具有无与伦比的科幻美感。这显着地标识出了这部影戏的“异景”性子——它脱离了中国科幻影戏的既定轨道,而未来的门路,既弥漫着不确定的错误与误差,也闪灼着钻石般的希望。


因此,《疯狂的外星人》与《流离地球》的同时登场,表示着中国科幻影戏,以致中国影戏正在发生的转变。《流离地球》这庞大的一步,或许扯了蛋,但好歹,我们也从“猴”到“人”了。


从“征途是星辰大海”到“带着地球去流离”


在湖南卫视《歌手》节目上,刘欢演唱了他为《流离地球》创作的影戏主题曲《带着地球去流离》。


这首歌把曹操的《观沧海》和地球流离宇宙的科幻场景联合起来,隐约有一种刘慈欣式反差美学的意味。而它也确实敏锐地捕捉到了中国科幻影戏新航程的精神情质:那是背负着时间的绵延与空间的凝合的悲壮出发。


优异的科幻作品往往能准确地切中时代的脉搏,反映时代的精神情质与症结焦虑,二者基础上关联着天下的全球化历程。以美国上世纪四五十年月的科幻黄金时代为例,阿西莫夫的《基地》系列即是这样的作品。阿西莫夫笔下的谢顿博士,有点像《三国演义》中的诸葛亮,多智近妖。死诸葛能吓退活司马,而谢顿博士死了几百年,作为变量泛起的专制者骡仍逃不出谢顿企图的手掌心。这就是黄金时代美国科幻的气质,它信赖它能瞥见一切,它信赖它能掌控一切,它的视线里没有不行知的索拉里斯星,它的征途是星辰大海,它是驰骋宇宙的星船伞兵,睥睨疆土,气吞万里如虎。这一气质背后是美国在二战及冷战结构中所占有的优势位置,以及新的全球化历程中酝酿出的手艺乐观主义。


《基地》

作者:(美)艾萨克·阿西莫夫

译者:叶李华

版本:天地出书社 2005年1月


刘慈欣的小说创作取法黄金时代科幻甚多。好比,他以为科幻小说往往把人类当成一个整体来叙述,这种“人类整体观”即是在黄金时代经由坎贝尔的科幻理念,阿西莫夫、海因莱茵等人的创作才被“生产”出来的。换言之,这一时期“征途是星辰大海”的科幻气质,正与这种在全球化的二战-冷战危急之中并经由手艺乐观主义背书而降生的“人类”相辅相成。


然而,这个被“生产”出来的人类又是在不停崩解的。由于它还必须面临全球化的多样性问题,以及随之而来的“谁”在新的全球化结构中占有优势和“谁”来代表人类的问题。因此,在一种后现代的全球化语境中,对弘大“人类”的回返便不仅是以配合体的重修来逾越原子式小我私家的问题,还涉及谁来为这个新配合体代言的问题。


而这即是中国科幻元年出发的地方。这一次,拯救天下简直实是中国人,但又不止是中国人。影片末端,天下各地对发念头的抢救,各国救援队对主角求救呼声的响应,都显示着对一种新的人类配合体的渴求。只管这种渴求被影戏以中学女生演讲的方式展现得云云中二(好像看到了动画片《数码宝物》),但在人类末日这一悲壮设定下,这一体现方式仍然通报出了它试图给出的信息:对谁人新的配合体的召唤——那是“家”啊。


本尼迪克特·安德森曾将民族(nation)视为一个由叙述、制度、同时性等召唤出来的想象的配合体。这一说法用在现实中偏差甚多,但放在末日科幻作品里倒是恰如其分。正是由于面临着配合的末日,谁人穿越了朴陋的、同质的时间而同时地向前行进着的社会学有机体,才真正地被召唤为了一个全新的配合体。这正是科幻回应不停原子化、不停崩解的天下的方式,它召唤着配合体的归来。


可是,这不独是《流离地球》的奇特性子。在《2012》等灾难科幻影戏中,我们同样能看到类似的表达。那么,《流离地球》作为“中国科幻”的特点何在呢?是外国制作团队无法明白的“为什么要带着地球一起逃”以及由此引申出的中国人对家园故土的依恋吗?


《流离地球》剧照。


前面说过,原著之以是选择“带着地球去流离”是由于这一设定具有奇特的科幻美感,这是这一作品的焦点新颖性,若是把它替换为乘飞船逃走,则其新颖性全无。而为了淘汰这一科幻设定带来的逻辑上的不合理,原著中专门讨论了要推走地球而不是乘飞船逃走的理由,这个理由被论述得科学、合理、功利,具有比乘飞船逃走更强的优越性。同时,地球派和飞船派的斗争也组成了整部小说的主要线索。而在影戏中,选择推走地球的念头并未获得分析。“流离地球”企图作为一个既成事实,其与中国人故土情结之间的关联并没有在影戏中出现出来。


然而,这并不故障这一科幻设定所具有迥异于其他末日科幻的厚重感。恰恰是“带着地球去流离”这一设定自己赋予了末日所召唤出的配合体以具有积淀性的时空向度。这不仅体现在人类必须蒙受“流离地球”企图2500年的时间重量,更巧妙地展现在影戏对“家”的诠释之中。


和许多末日科幻一样,《流离地球》选择了从一个家庭切入来展现人类运气。但差别的是,它不是如《后天》一样简朴地展现父子息争,也并非如《2012》中一样强调原配家庭的主要性(继父必须死),而是以一种父辈的不停牺牲来出现“家”所包蕴的时间性——那不仅是一个空间,一个所在,那是必须背负的如地球一样平常极重而庆幸的历史。那是影象的始源,也是希望的所在。


这种时间的厚重感,对于当今原子态而非历史的全球化天下显然至关主要,这即是中国科幻试图提供应天下的工具。或许,将它简朴明白为对“家”的情绪,也无妨。不外,对“家”的情绪不独是中国的,而是天下共通的,各人都知道。但这种情绪由谁说出来,以什么方式说出来,这很主要。


“战狼”撞木星:在科幻时差中叙述中国


吴京之于《流离地球》,不啻冷锋之于在非中国人们。


在《流离地球》拍摄难题之际,吴京毅然加入影戏团队,不仅不收取酬劳,还带资入组。导演郭帆在影戏点映时曾多次谢谢吴京。可以说,没有吴京,可能也就没有现在的《流离地球》。


不外,另一面,吴京的入组,也给这部影戏带来了别样的文化意味。吴京此前自导自演的《战狼2》破天荒地在中海内地拿下了56.8亿的票房。这部影戏以强烈的小我私家英雄主义、爱国主义甚至是民族主义的进击姿态,席卷了中国三四线都会和宽大州里地域,其所渲染和召唤出的“虽远必诛”式民族主义情绪,使得主角冷锋的饰演者吴京自然成为了民众或倾心或嘲弄的工具。再加上时不时在公然采访中蹦出来的“直男癌”言论,他便当之无愧地成为了又一位能以一己之力撕裂舆论场的标志性人物。因此,吴京加入这部以“中国人拯救天下”为了局的影戏,不得不令人冒出疑问:这,岂非是《战狼3》?


看完影戏,这样的疑虑可以被取消了。如前所述,影戏很好地处置惩罚了最终拯救天下的方式,加之近年来中国航天事业的快速生长,影片并未泛起土味科幻影戏中可能存在的那种“中国人拯救天下”的尴尬违和感(固然,这种中国人拯救天下的违和感自己是由西方影戏所造就和制造出来的)。而在整部影戏中,吴京饰演的航天员刘培强也不再是如冷锋那样激起观众的南北极评判,作为一个武士/父亲,刘培强很好地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为自己/人类的子女留下了文明的“火种”。


《流离地球》剧照。


显然,从《战狼2》到《流离地球》,从冷锋到刘培强,透过吴京,我们似乎能够窥见近年来中国影戏在叙述“中国”方式上的转变。


《战狼2》只管散发着浓浓的民族主义气息,但它的内核基础上是好莱坞式的。无论是冷锋的片头登场亮相,照旧整个超人类极限的情节与危急设置,甚至是反派的摆设(该影片反派由《复仇者同盟》中反派“叉骨”的演员饰演),都在提醒着这是一部不折不扣的超级英雄影戏。只不外它披上了一层中华民族的外衣,并迎合了民族主义的叙事。它所唤起的热情,不仅是一种民族自豪感与爱国情绪,也是一种被超级英雄所引发和增幅的当家作主、拯救天下的爽感。因此,对于冷锋对中非人们的“拯救”,你很难分清其中所蕴含的事实是武士守卫人们的爱国主义精神,照旧美式主角守护天下的小我私家英雄主义情怀。在此意义上,《战狼2》所出现的中国形象某种水平上是与作为天下秩序缔造者、维护者的美国相混同而面目不清的。


与冷锋差别,《流离地球》中的刘培强执行的不是“拯救”,而是“牺牲”。为了能顺遂点燃木星,把地球送出太阳系,刘培强启动空间站撞向木星,选择了牺牲自己玉成地球人们。且不提这一行为在效果上是否合理(空间站生存的大量人类受精卵及文明结果就此扑灭),刘培强的“牺牲”至少可以看作某种中国传统的舍生取义精神在今世的回响。而这种回响显然具有更深刻的现代意义。


《流离地球》

作者:刘慈欣

版本:四川科学手艺出书社 2018年11月


熟悉刘慈欣作品的读者或许连忙会想到《全频带壅闭滋扰》。在这篇小说中,俄罗斯宇航员米沙为取得领土守卫战的胜利,驾驶飞船撞入太阳,制造了全频带壅闭滋扰,以自己的生命换取了战争的转机。而在刘慈欣近年揭晓的小说《黄金原野》中,也有类似的情节。为了唤起地球人类对太空的关注和对航天事业的重新生长,爱丽丝选择牺牲生命,让自己随“黄金原野”号漂流于宇宙。这两篇小说,前者是带有浓重苏联风的革命英雄主义小说,后者则具有典型的“征途是星辰大海”式的黄金时代科幻痕迹。正如刘慈欣对科幻黄金时代的钦慕所表示的,这两篇小说意味着中国科幻的主流直到今天仍然还停留在强调手艺乐观主义和为事业/大义牺牲的科幻黄金时代。这正是中国与外国,尤其是美国之间存在的科幻时差。刘培强的自我牺牲,既是对大刘式情节的再现,也是这一科幻时差的直观出现。


然而,这种科幻时差带来的迟滞,并非是中国科幻的劣势。相反,它可能组成一针失去了弘大叙事而无所凭依的后现代之解毒剂。


《流离地球》剧照。


想想吧,刘培强这种自我牺牲放在消耗生涯的庸常生涯中险些是无法想象的,甚至在一种后革命的语境中,这是会被讽刺息争构的(或被咒之为历史虚无主义)。以是,当陈凯歌翻拍《赵氏孤儿》时,他完全从今世人的情绪出发,将程婴的舍生取义出现为一场“误会”。但《赵氏孤儿》的惨败证实了,这个时代并非扬弃了大义,相反,对大义/大叙事的盼望仍在,只是在社会曾经的大叙事、在谁人作为整体的“人类”崩解之后,它再难找到能使其再度复生的适当形式。


而大刘的牺牲叙述以及《流离地球》对这一叙述的致敬则讲明,科幻为这种气力的复归提供了可能——恰恰是在全人类的生死眼前,中国传统的舍生取义、牺牲自我的革命英雄主义,以致彰显小我私家姿态的小我私家英雄主义都获得了全新的涵意。那已然被嘲弄的“高贵”似乎重又赢回了它曾经的职位,舍生取义被庸常所磨损的价值在关乎人类生死生死的烈焰淬炼中终于再度在人们眼中出现出往昔的色泽。


儿子眼中的泪花,映现出的不是战狼的“拯救”,而是父辈的“牺牲”。


谁人吴京奔向的“中国”,不是作为“天下英雄”的“中国”,而是背负着历史遗产的“中国”。


这才是打开“中国”的适当方式。这正是中国科幻元年开启的方式。


作者:杨宸  编辑:走走、董牧孜、风小杨  校对:卢茜




(责任编辑:戏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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